【影評】《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象徵一個時代的終結

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台)| 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港、陸)| Avengers: Endgame

這是一部誠意滿滿,獻給MCU(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簡稱「MCU」)忠實粉絲的電影,《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這一點和《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Avengers: Infinity War)有點類似,必須對前面21部MCU電影有點了解,才有辦法體會到某些細膩之處及彩蛋,它是一個結束,同時也是另一個開始,當觀眾都沉浸在回味這些英雄曾經帶給我們感動的同時,並不代表MCU停止轉動,尤其是本片的結局更加印證這點。說實在的,《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整體來說並沒有《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來得精采,但對於一路走來的觀眾而言,《終局之戰》是一種情懷、是一種回憶,是不能錯過的好戲。

導演曾說看這部電影只需要看過先前的2部電影即可,讓《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前面有21部電影故事這個嚇人的事實好像不致於太恐怖,而這兩部電影就是去年的《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以及細說MCU兩大台柱英雄之間恩怨始末的《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但是…我去年才在影評中列中一些《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觀影前的建議片單,包括《黑豹》(Black Panther)、《雷神索爾3:諸神黃昏》(Thor: Ragnarok)、《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也看一下《星際異攻隊》(Guardians of the Galaxy)、《蜘蛛人:返校日》(Spider-Man: Homecoming)、《奇異博士》(Dr. Strange),這樣看來《終局之戰》前的建議片單真的有比《無限之戰》好嗎?在看完《終局之戰》後,我會建議MCU的電影還是都去補一下吧!

 

 

 

 

 

(以下可能討論到劇情,如果還沒看過又不想被雷,請斟酌觀看)

 

這群人是英雄,也是白痴。誠如電影中一再提到的概念,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是因為他們做了英雄事,而是忠實的做他們自己,作為一個系列的終結,《終局之戰》表現的也算稱職,用了英雄電影中少見的感性來詮釋,完全表現著這群英雄與觀眾最後相聚的難能可貴,並且回顧著這十年一起走過的歡笑、艱辛、痛苦、掙扎。此時此刻完全明白,為何上一集有人化成灰燼,而有人被留下,承受著痛苦與無助,但其實這是導演留給他們最後的舞台,等著他們的是一個謝幕的資格。說來十分殘忍,這代表著這群元老級的復仇者成員終將離我們而去,這無關劇情,反而在戲外就時不時聽到相關的消息,就如同休傑克曼(Hugh Jackman)不再詮釋金鋼狼(Wolverine)一角,小勞勃道尼(Robert Downey Jr.)與克里斯伊凡(Chris Evans)也終將離開鋼鐵人(Iron Man)和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的身份。

《終局之戰》算是元老級復仇者的謝幕之作,在《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裡面出現的成員們在這部電影中有為數不少的戲份,而且《終局之戰》承接上一集失去一半地球人口的劇情下,這些存活的英雄陷入了無窮的絕望與束手無策中,這樣的情緒瀰漫著整部電影,讓觀眾多少也為這些英雄感到不捨,催淚的場面比過去任何一部超級英雄電影都還要多,雖然劇情總是希望能盡量帶給觀眾輕鬆的情緒,但不少時刻都是眼泛淚光的被劇情給逗笑,內心的思緒也比之前任何一部MCU電影都來得複雜,這個創舉,Marvel又做到了。

對於鋼鐵人和美國隊長這兩位指標性的角色人物,最後的結局給了這兩個角色該有的高度,而且是出乎意料的令人激賞,對於我這個從內戰(Civil War)開始就是支持美國隊長的人來說,看完《終局之戰》後,我只想把《鋼鐵人》三部電影再翻出來看一次,劇情前半段我還為鋼鐵人怪責美國隊長的情節感到小不爽。說起導演羅素兄弟(The Russo Brothers)除了執導《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及《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外,同時也是《美國隊長2:酷寒戰士》(Captain America: The Winter Soldier)與《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的導演,不難看出這一系列作品中,導演對於「美國隊長」一角的厚愛,也讓我一直對美國隊長的喜愛遠大於鋼鐵人,直到《終局之戰》的結局將鋼鐵人在我心目中的高度拉到幾乎和美國隊長一樣的地位(老實說,我沒有很滿意美國隊長的結局,但如果Marvel願意開拍Steve Rogers和Peggy Carter的番外,我可以不計較),甚至覺得鋼鐵人如此謝幕的方式超越了之前的羅根(Logan),更加令人動容,尤其是再次聽到「I am iron man!」,不但呼應上一集鋼鐵人與薩諾斯纏鬥時的驚心動魄,也呼應了《鋼鐵人》(Iron Man)首集初出場時的初衷,而且原來鋼鐵人就是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說的那一種,在看到奇異博士比1的那幕真的快哭死了,看完第一段片尾謝幕,完整的向元老級成員以及飾演他們的演員們致敬,雖然這次《終局之戰》沒有片尾片段,但這段謝幕看得相當有感,又快哭了(咦!為什麼要加又)。

再來就是《終局之戰》上映前最重要的猜測 – 時空旅行救世界。當彈指間讓宇宙一半人口化為灰燼,解救的方法到底是什麼?隨著《蟻人與黃蜂女》(Ant-Man and the Wasp)的劇情曝光,量子領域的重要性也在《終局之戰》表露無遺,但消失的人不是在量子領域,相對的觀眾對量子領域的理解相當有限,只知道那是一個可以創造無限可能的微型宇宙,而且復仇者們的故事畢竟不是《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這部份的劇情還是有點避重就輕,對未來影響的部份也可以算上是一個伏筆。

一開始聽完史考特(Scott Lang)的說法,以為量子領域是《星際效應》(Interstellar)那樣的概念,時間的意義不同了,可以穿梭時空?結果還是以當中被嘲諷一翻的《回到未來》為基底,只是這部電影中對於他們在時空中來去的解釋,乍看之下是推翻了過往所有電影中的時空穿梭理論,對「時間」的概念有了新解釋。復仇者們在時空中掠奪無限寶石的過程很難說不對現有的時間線產生影響,基本的概念如浩克(Hulk)和古一大師(The Ancient One)的那番說法,簡單來說就是復仇者們於不同的時空中拿走了無限寶石,只要後面把寶石放回原來的時空中,就可以修正被影響的時間線,這也是為什麼美國隊長最後帶著六顆無限寶石再度踏入量子領域的原因,而且還不忘帶上雷神之槌,否則這些變動還是會改變過去的時間線。

這樣的修正時間線的方式也是過往不少影視作品的主軸,但這些作品對這種事的描述通常沒有好下場,結局自是警示人們對於時間嚴謹度的重視,但反觀《終局之戰》整部電影演完幾乎沒有對既有的時間線有任何影響,這對於觀眾以往對於時空穿梭的認知來說是相當不可思議,很明顯編導在《終局之戰》中淡化掉了這部份的複雜性,因為如果要追究,造成整個MCU時空大亂都可以解釋得通,反正Marvel電影的時間線也不是沒亂過,要不要處理這一塊可能是後續MCU電影要傷腦筋的。但其中幾件事倒是可以期待會如何發展,原本在2014年的葛摩拉(Gamora)可能會就此生還於電影宇宙中嗎?硬是殺了另一個自己的涅布拉(Nebula)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殺了過去的自己,等於消滅了現在存在的條件,這點在被時空規則制約下的我們,真的不太容易接受。再來就是復仇者們回到紐約大戰之後,洛基(Loki)趁亂搶走宇宙魔方消失,此舉會不會變成洛基再度出現的伏筆?後來鋼鐵人和美國隊長是在1970年取得宇宙魔方,等於並沒有去修正2014年被他們搞亂的時間線。

根據Marvel電影的規則,中間很可能藏著不少細節,搞不好還會成為後續作品的彩蛋。不過這次《終局之戰》挑戰的時空理論確實還有不少解釋的空間,似乎並非把時間當成一條線來看,反而是跳躍式的在進行,但先後順序還是以時序為主,而不在於年代的遠近,當一個人回到過去,未來的時間對這個人說將不再是未來,而是過去,這或許才能解釋為什麼回到過去不會影響未來發生的事。

總體而言,《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作為一部終結之作表現出該有的水準,它承受著送走這些元老復仇者成員的重任,也幾乎以一種不在預料之中的方式達成目的,結合上一集《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這兩部電影完整的為其他20部MCU電影劃下一個暫時的休止符,同時隨著漫威電影宇宙第四階段啟動,我甚至已經開始懷念這些復仇者聯盟的成員了。這次交棒的意味明顯,被消失的復仇者成員回來了等待新的冒險,美國隊長在這集除了正式把盾牌交給獵鷹(Falcon)宣告退休,也用另一種方式象徵走完這一生,中間還借用雷神之槌不少時間,這個小趣味點直接呼應《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Avengers: Age of Ultron)中大家爭相想要拿起雷神之槌的小片段,也象徵著美國隊長配得上 ;鷹眼(Hawkeye)想必也是正式退休,家人團聚的喜悅還是相當令人開心;索爾(Thor)看起來則打算跟星爵(Star-Lord)他們一起進入銀河冒險,之前有聽到《雷神4》的影子,但《星際異攻隊3》看到索爾的身影也不奇怪;浩克在這集的表現完全出乎意料,只能說我的想法跟女武神/瓦爾基麗(Valkyrie)一樣,比較喜歡之前的兩種性格;最令人訝異的大概就是黑寡婦(Black Widow),好不容易爭取到個人電影開拍,導演對於這個角色的安排反倒有點始料未及。

最後,電影中真的充滿了驚喜之處,過去只要有機會在MCU電影現身的人幾乎都有回來的可能,包括好久不見的索爾舊女友Jane Foster、他的母親Frigga、美國隊長的初戀情人Peggy Carter,之前臥底在神盾局(S.H.I.E.L.D.)的九頭蛇成員十字骨(Crossbones)/朗姆洛(Rumlow)、神盾局前任局長亞歷山大.皮爾斯(Alexander Pierce)以及那位「坐好探員」(Jasper Sitwell)等等太多說不完,尤其超級喜歡美國隊長喊出「九頭蛇萬歲(Hail Hydra)」這個梗。如果你是一路以來都有看漫威電影的人,《終局之戰》真的不要錯過,雖然打鬥戲份不像上一集那麼多,但最後50分鐘依然有復仇者聯盟全員大集結的精采戲碼,心中的滿足感並不下於《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中的瓦干達(Wakanda)大戰,而且向前面作品、漫畫致敬的彩蛋依舊充滿對漫威迷的誠意,而且你有發現導演Joseph Russo有在電影中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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