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水行俠》:海底奇觀也難掩劇情平凡的缺憾

水行俠(台、港)| 海王(陸)| Aquaman

在電影市場上一直被Marvel壓著打的DC再度推出新的英雄個人電影,在電影策略中與Marvel不同的狀況下,DC的超級英雄並非像Marvel那樣先推出個人電影,再來個英雄大會師,反而反其道而行,在大會師電影中先出現,再來推出後續的單獨電影。這樣操作的方式包含之前的《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在《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中就首次現身,華麗的出場、氣勢磅薄的配樂讓觀眾印象深刻,推出個人電影的時候更是廣獲好評,甚至被視為是DC電影宇宙的救星。這次的《水行俠》其實也是一樣,在《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時的驚鴻一瞥,也在《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中正式亮相,擁有「水」的強大神祕力量,水行俠(Aquaman)也是「正義聯盟」中的要角,他粗曠豪邁的外型與性格幾乎成了觀眾對他的第一印象,而且在《正義聯盟》也稍微提到關於亞瑟(Arthur)的身世及失落的古文明亞特蘭提斯(Atlantis)的神祕力量,似乎與《神力女超人》裡的「亞馬遜族(Amazons)」有著一縷關聯,更讓觀眾期待水行俠這個超級英雄背後的故事。

這次《水行俠》找來馬來西亞華裔導演溫子仁(James Wan)操刀,在溫導過往輝煌的成績下不難看出其編導的功力,曾經以試播集救回整個【馬蓋先/新百戰天龍】(MacGyver)系列就不得不讓人佩服了,果然在溫導的執行下,造就出一部與過往DC電影截然不同的《水行俠》電影。少了過往黑暗沉重的調性,相信觀眾對於《水行俠》的接受度會大大提升,擅長氣氛營造與刺激場面的溫導,這次利用這部電影中海底世界的場景,確實讓觀眾一飽眼福,在精彩度、刺激指數、娛樂效果等方面都做到了一部商業大片的水準,截至目前為止,《水行俠》有不錯的票房表現,證明觀眾確實買單這部電影,好像遺忘了過去DC電影帶來的陰暗憂鬱,反倒這部電影中出現不少笑料,讓亞瑟在電影中的成王之路多了些輕鬆詼諧之感,甚至讓劇情脈絡成了這部電影中的一大缺陷。

《水行俠》的故事並不算很複雜,對於完全一無所知的觀眾來說,至少在《正義聯盟》中已經稍微看到「水行俠」的能力,以及他和亞特蘭提斯的關係,這部電影就是要交待這個環節,當然「水行俠」這個角色不像超人、蝙蝠俠是我們耳熟能詳的超級英雄,因此完整的起源故事是必須的。「水行俠」原本的名字是亞瑟庫瑞(Arthur Curry,Jason Momoa飾演),他的父親是個燈塔管理員(Temuera Morrison飾演),母親是亞特蘭提斯的女王亞特蘭娜(Queen Atlanna,Nicole Kidman飾演),亞瑟在血統上屬於陸地與海洋人類的混血,因此遺傳到母親那邊屬於亞特蘭提斯的特質,包括在水下生存的能力、比陸上人類更強健的身體等。但雙方互不往來,以致於亞特蘭娜被迫離開亞瑟與他的父親,也讓亞瑟在成長過程中不想與亞特蘭提斯世界有所聯繫,後來為了阻止亞瑟同母異父的弟弟,也就是現任的亞特蘭提斯國王歐姆(Orm)的坐大並計畫侵略陸地世界,所以亞瑟回到海洋爭奪王位,希望阻止這場侵略,最後的結果當然是爭贏了,讓亞瑟成為七海之主,稱霸海洋世界的海王(《海王》為中國大陸官方譯名)。

故事簡單、脈絡清晰,在兩個小時內演繹了一齣熱鬧非凡的王位爭奪戰,其中包含愛情、冒險、復仇、成長、爭奪、犧牲,甚至也提到海洋的反撲及提醒人類正視海洋環保的議題,看似多元且豐富的內容,在溫導的巧手下算是逃過了變成大雜燴的命運,但許多看似可以發揮的議題總是重重提起又輕輕放下,像是不免俗的環保議題、王者與英雄的區別、對壞人見死不救的後患、對未知領域與包含各族群的態度等,雖然涉及的問題很多,但幾乎都是起了頭卻沒有足夠的表述與結論,許多情節的合理性也有待加強,讓整部電影失去該有的深度而變成一部平凡的商業娛樂電影,看的時候是很熱鬧,但看完之後卻感覺空泛乏味,許多該探討的部份只有三言兩語就總結或沒下文了,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雖然知道《水行俠》如無意外應該會有續集,但總不能都等到續集才要處理這些被輕輕放下的議題,這也成為這部電影在劇情上非常大的致命傷。

其實觀眾早已被Marvel養大胃口而難以被特效炫技滿足,雖然《水行俠》的世界觀打造的相當成功,但平庸的劇情無法救回整部電影的評價,這也與過去DC的幾部電影風格非常不同,雖然之前的電影在一般觀眾眼中評價並不好,但DC英雄所堅持的本位與風格猶在,《水行俠》想要一改過去DC電影給人太過高寡的印象,所以想要通俗化劇情的企圖明顯,但也不禁讓人擔心這樣的《水行俠》會不會在日後的DC電影宇宙中水土不服呢?不論日後會怎樣,但DC一貫的招牌風格,對超級英雄是否該存在的思辯不復存在,或是像「神力女超人」對於自身定位的正視與入世過程都象徵著一個英雄的成長,但這些在《水行俠》中不能說完全沒有,但嚴重被弱化到觀眾離場的時候恐怕只會記得精彩的打鬥與炫麗的水底特效而已。

其實《水行俠》並不難看,相反地在某些地方表現的相當精采,但DC日後該思考如何改善《水行俠》這個系列的劇情深度,因為空有故事背景和特效炫技不足以讓一部電影成為經典,劇情才是一個故事的靈魂所在,沒有好故事襯底,《阿凡達》(Avatar)不會是《阿凡達》;特效再炫奇,《變形金剛》(Transformers)系列依然逃離不了喊卡的命運。雖然在過去DC系列電影飽受「只拍給漫畫迷看」的批評,《神力女超人》及《水行俠》確實改善這部份的缺陷,不得不說都是老少咸宜的好片,《神力女超人》對於神族與人性的刻劃,強調半神的戴安娜(Diana)如何入世的過程確實精彩,更讓其風采留到後續的《正義聯盟》仍令人回味不已,這次《水行俠》的故事基調太過平凡,尤其是擁有一個強大對比的《黑豹》在前,不但故事雷同又同是超級英雄的起源故事,實在很難不拿來比較,但兩者故事深度相比卻有天壤之別,相比之下更顯《水行俠》的失色,連「瓦干達」(Wakanda)這樣虛構出來的國度都可以引發影迷高度的討論,反觀原本名氣大勝的「亞特蘭提斯」反而失去那樣的討論性,讓兩部電影幾乎是高下立判。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這個角色成功打進《正義聯盟》,但日後要如何與黑暗的DC電影世界接軌也是一個挑戰,以及續集要繼續處理《水行俠》的故事,也讓觀眾繼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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